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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理解融入民法典的社会主义民主价值观

2022-05-14 本站作者 【 字体:

作者:方(吉林大学法学院理论法学研究中心教授)、宋天琦(吉林大学物权法研究中心研究员)

民主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始终坚持的重要理念。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七次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总结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人权事业取得的历史性成就,指出“我们在全过程中不断发展人民民主,推进人权的法律保障,坚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人民享有更广泛、更充分、更全面的民主权利”。民法典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中具有重要地位,对促进中国人权事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将“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民法典的立法宗旨,表明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民法价值体系中的地位,也意味着民主价值观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充分纳入民法典并得到明确体现。

意思自治规则有效地创新了民主价值的表达方式。社会主义民主价值观的核心在于尊重人民的主体地位,实现人民当家作主。其有效实现的前提是人们的有效参与,这需要人们自由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民法典强调了意思表示在民事法律行为中的重要地位,并通过增加新的意思表示规则,为民事主体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提供了保障。同时,民主决策是民主价值观的重要内容,其实现不仅需要个人自由表达自己的意思,还需要个人积极参与群体决策的形成和表达。一方面,个人意志的表达需要遵守民法典的意思自治规则。意思自治规则既保护了个人的意思表示自由,又要求个人的意思表示不得超过法律的限度。另一方面,个体要积极参与群体决策的形成和表达,受群体决策的约束。在民法典中,有各种类型的团体,包括法人、非法人组织、无民事主体资格的团体,如业主团体、共有人团体、继承人团体等。在这些群体中,决策意图的形成和表达既要遵循法律或群体章程规定的特定方式和程序的规则,又要受到个体意图表达的真实性和自由性的约束。如《民法典》将决议纳入民事法律行为范围,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决议行为成立。再比如,民法典规定,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共同财产的处分、合伙事务的决定,应当实行多数决定或者一致决定,这是民主价值观的具体落实和体现。

公民能力模式有效地拓展了民主价值观的范畴。民主价值观对人民有效参与的需求,一方面是扩大有效参与者的范围。在这方面,《民法典》创新了民事主体的规范模式,扩大了有能力享有民事权利的主体范围。比如《民法典》规定,涉及胎儿利益保护的,如继承、接受赠与等,视为胎儿具有民事权利能力。这就把胎儿纳入了参与社会活动的主要范围,从而保证了胎儿的利益。再比如,民法典创新了法人的类型,在营利性法人和非营利性法人之外创设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特殊法人,将过去从法人中分离出来的组织,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纳入法人范围,从而保证这些组织能够有效参与社会活动。另一方面,民主价值对人民有效参与的需求也要求扩大民事主体参与社会活动的范围,构建科学的民事行为能力体系。比如,民法典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未成年人的年龄标准降低至8周岁,体现了经济社会快速发展背景下未成年人社会认知能力的提高,从而扩大了有效参与社会活动的主体范围。同时,民法典中监护制度的完善,不仅可以更好地保护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还可以使被监护人适当地参与民事活动,从而更好地协助被监护人加快融入社会,参与相应的社会生活。例如,成年人监护制度的建立为有精神和心理健康问题的成年人参与民事活动提供了机会。

社会治理机制有效拓展了民主价值观的内涵。民主管理是社会治理的重要手段,也是民主价值观的重要内容。在民法典中,民主管理主要通过社会治理机制的相关规定来实现,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非营利法人作为参与社会治理的重要主体,可以通过各种形式的社会活动参与社会治理,以达到公益目的。以捐赠法人为例。《民法典》规定,捐赠法人应当设立理事会、民主管理组织、执行机构等决策机构。这不仅有利于公司治理机制的高效运行,也有利于充分发挥企业捐赠人在慈善、扶贫、救灾等公益事业中的积极作用。其次,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相关规范完善了社区治理的法律基础。民法典完善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制度和规范,如适当降低业主作出决议的法律门槛,增加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依法申请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明确业主共有部分产生的收益扣除成本后归业主所有,明确业主对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享有监督和查询的权利。这些规定有利于鼓励业主积极行使民主管理权利,参与社区治理,形成有效的社区治理机制。第三,集体成员的规范内容完善了村民自治的制度基础。民法典规定了集体成员可以决定的事项,主要是与集体经济事务有关的事项,体现了集体成员对集体经济事务的民主决策和民主管理的权利。比如规定了集体成员的知情权、查阅权、复制权、撤销权等权利。集体成员通过民主决策参与民主管理,从而实现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委员会的民主监督。

争端解决机制有效地巩固了民主价值观的基础。实现民主价值,不仅要从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等方面进行制度建设。,还要运用纠纷解决机制来解决可能影响民主价值实现的矛盾。在民法典中,包含“协商”一词的条文多达25条。除了对合同的成立或终止以及协商不成的争议的解决有一致意见外,其他内容主要包括:一方面,从源头入手,避免纠纷。比如《民法典》规定,成年监护中可以协商确定监护人,共同财产的分割可以协商确定。通过这些协商方式,可以有效地提前避免纠纷,体现了民主价值观的积极导向作用。另一方面,从结果出发,避免纠纷扩大。比如《民法典》规定离婚协议应当就子女抚养、财产和债务处理等事项达成共识,并规定损害赔偿后的赔偿费用可以协商确定。这种协商旨在通过民主方式解决争端,从而有效防止冲突激化。同时,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人民调解委员会在纠纷解决中充当裁判,及时化解纠纷,进一步凝聚了对民主价值的共识。由此,民法典赋予当事人充分协商的权利,从源头和结果上避免纠纷的发生和扩大,强调纠纷解决机构公正合理解决纠纷的作用,有利于加深人们对社会主义民主价值观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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